穿越大半個中國來看你(四)

原文出自:        發布時間:2016/9/27 23:54:37         瀏覽次數:

壯美,就在走過最艱難的路途

題記:

    穿越這樣艱難的路途需要多么宏大的勇氣,走出這樣絕望的困境需要多么堅定的理想。所有不畏跋涉的人,都令人肅然起敬。

路在前方?

這是耗費時間最多的一次家訪,我們走過了從未經歷過的艱難路途。

從喀什出發,沿314國道向西南298千米,就是塔什庫爾干塔吉克縣,這里有武漢一中2015級預科2班學生加拉力夏。

不足300千米的單程距離,在所有家訪行程中,并不算遙遠,但是負責行程安排的嚴紅濤老師還是不得不修改了原定計劃,最終選擇了陪我們東奔西走的維族司機的意見,重新規劃了家訪對象和順序安排。

按照預先計劃,在去塔吉克縣前,我們先稍稍繞道,到喀什最鄰近的疏附縣,去看望三年前畢業的的武漢一中學生維尼拉和她的家人(這是本次家訪的一大遺憾,我們隨后專文記錄這段未遂的心愿),隨后再到塔吉克縣。這個計劃的合理性在于既可以多走訪一家人,又可以避免不間斷的長途跋涉。然而,這個計劃遭到盡心盡責的隨團維族司機的堅決反對。他說,314國道要穿過80千米的泥石流區域,如果不搶在中午前穿過泥石流區,一旦溫度上升,河流漲水就會封路,到時進退不由,計劃泡湯不說,有怎樣的危險就很難說了。

起先,我們擔心是不是老師傅不愿意繞路,免得每天馬不停蹄太辛苦。后勤服務經理居買專門找老師傅聊天,希望他能理解老師們的一片苦心。但是,只到我們在路上了,才知曉我們經歷的路途有多艱難;也是在這次經歷后我們才懂得,不是道路就在眼前,你就一定能夠前行!

沿途的風景


這就是通途

8月3日早8時,喀什的天蒙蒙亮,我們早早趕往塔什庫爾干塔吉克縣。出喀什市區,柏油路在沿路稀疏的白楊樹的陪伴下蜿蜒伸展,路旁的寸草不生的荒山擺著形態各異的造型,除此之外就是單調,荒蕪,看不見生命,找不到生機。在最開始的路途中,固然對廣袤的荒蕪充滿震驚,但是對維族老師傅昨晚的堅持,所有人還是心存懷疑。

但是,突然沒有路了。


世上本來沒有路,走的人多了,還是沒有路!

這個突然,突然得沒有征兆。兩邊的山還是奇形怪狀地聳立著,路卻倏地沒有了,我們仿佛是被空降到亂石堆叢中。大大小小的亂石張牙舞爪,有的相互擠壓,有的嵌在半山腰。有時候,整座山就是泥漿沖襲后突然凝固的狀態,仿佛被西天取經的孫悟空突然喊了一聲“定”,還未完全融化的冰雪裹挾其中。就在這天災般的現場,赫然立著斑駁的警示牌“洪水泥石流頻發地帶”。

路還是有的,這里是314國道,是西出八大國際通道之一。這是南疆與北疆聯系的生命線,也是常年制約南疆經濟發展的瓶頸,新疆自治區政府正在把建設高速路作為當地最重要的民生工程。沿途你可以看見各種工程機械在不停歇地運轉著,巨大的工程指示牌告訴我們,廣西、浙江、廣東等全國各地的援疆團正在為新疆的交通、水電建設協力奮戰。


援疆建設如火如荼

但是擁有真正“洪荒之力”的大自然,輕易就摧毀人類艱辛的努力。車輪就在泥沙、碎石上緩慢、顛簸地移動,不超過20千米/小時的速度,拉長了身處其中的人們的不安感覺。高等級公路的路基就在左右穿梭,曲折前行,仿佛是在大自然留下的一點點恩寵的罅隙里,尋求一條生命的通道。然而,即便如此,很多剛剛鋪好的路基,又經常被不可預知的一一次的泥石流掩埋、沖毀。我們通過一段臨時緊急搶修的河灘路,路旁,還沒有來得及鋪設橋面的三四個巨大橋墩,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側翻,大半個橋身都被泥沙掩埋。幾十噸的鋼筋水泥橋墩被傾瀉而下的泥沙沖毀,人類工程在自然偉力面前顯得如此渺小。

河灘上的路


人與自然角力


高速公路

這是令人恐懼而絕望的行走,然而,加拉力夏就是這樣走出南疆的,南疆人民也是這樣走出生命的困境的。我們可以想象穿越這樣艱難的路途需要多么宏大的勇氣,我們可以理解走出這樣的困境需要多么堅定的理想。所有不畏跋涉的人,都讓人肅然起敬。

我們就在這樣的路途上艱難前行,漸行漸遠,漸行漸高,當驀地看見雪峰時,維族老師傅告訴我們,我們已經穿行在帕米爾高原了。


雪峰突現,我們登上了帕米爾高原

“帕米爾”是塔吉克語“世界屋脊”的意思,這里是喜馬拉雅山、昆侖山等五大山系的交匯地,高原海拔40007700米。道路左側的高聳入云的巨大雪峰就是海拔7546米的慕斯塔格峰和海拔7649米的公格爾峰。白雪覆蓋讓連綿的群山充滿了神秘的氣息,也孕育了生命的靈氣。就在這樣的高原之上、雪峰之下,歷經七個半小時,我們終于來到加拉力夏所在的塔吉克縣縣城。

近距離理解高海拔


美麗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

這是一個不大的縣,不大的城,但是它的地位,卻可以靠這條道路的名字來解釋——中巴友誼大道。這里是著名的紅其拉甫口岸所在地,再往前行124千米,就是友好鄰邦巴基斯坦了!

艱難后的壯美


巴鐵就在前方

由于我們沒有事先告知學生具體的行程,以免增加學生家庭負擔,這也使隨后的聯系變得十分不便。

意外就是這樣發生的——加拉力夏留給班主任的聯系電話停機了!加拉力夏失聯了!置身于缺氧的帕米爾高原之上,長途跋涉而來的老師們這時才感覺有些窒息了!

負責聯絡的嚴紅濤老師都有些緊張了,新疆部主任于德安也瞬時忙碌開來:一個個電話打給班主任易承望老師,一條條短信發給加拉力夏的同學們,一段段留言發散在各種同學聯絡群里……

加拉力夏失聯,令我們擔心的并不是白白辛苦一趟,而是學生和家長的殷切期待化為泡影,讓一場遠隔千山萬水的等待落空,該是怎樣的遺憾和失落。

其間的曲折,就不在此一一贅敘,但是當加拉力夏第二天中午終于出現在眾人眼前時,大家才松了一口氣?粗鴰炻沸iL從中巴車上下來,加拉力夏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

天吶,誰?


您燦爛的笑容,小伙伴驚呆了!

感謝隨行的老師用相機記錄下這難忘的瞬間!盡管我們看不見加拉力夏的表情,但是他無需言表的動作、庫校長滿面春風的笑容,共同詮釋了這次南疆家訪的價值。很多時候,教育并不需要太多的語言,也不一定需要太豐厚的物質基礎,可能一個春風般的微笑,一次充滿熱情的握手,一場不見不散的相約,就會讓人心心相印,心手相連。

所有人歡天喜地地來到塔吉克族小伙子的家。

我們又該贊美這個和諧、幸福的家了!

據說這是典型的塔吉克族的客廳,建筑、裝飾風格確實與我們到過的維族家庭不同,但是完全相同的是全家人的熱情、友好和興奮。


老師,請!

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,分享著這個家庭的快樂和幸福,聆聽著相互的心聲和期待。新疆部于德安主任對加拉力夏的父親說,看到如此完美幸福的家庭,我們的擔心終于放下了,也更有信心在未來三年把孩子培養得更加優秀。


講講我的故事

關于加拉力夏的故事,于主任再熟悉不過了——去年新一屆同學到校不久,就是這個小伙子向他當面提出了退學申請。這可不是太好的消息!究竟是不適應武漢一中的環境,還是不愿意讀書了,或者是有其它的隱情?為了這個口頭的退學申請,于德安主任立即組織班主任易承望老師和其他的科任老師了解情況。也許情況并不復雜:加拉力夏腰部有傷,出門在外不太能照顧好自己,身體不適時沒有家人的陪伴,這讓小伙子產生了回家的念頭。


言笑晏晏

誰說男兒不戀家?何況十幾歲的年紀,多少人還在把自己當做小孩兒的時候,他們已經獨自遠離家鄉,異地求學,這邁出家門的勇氣已經讓人欽佩,誰又能忍心責怪他們念家的情懷?于是,于德安主任、易承望老師,還有很多普通的內高班老師,這些內高班孩子的“武漢父母”承擔起家長、老師、醫護、朋友的全部職責。


我為你兒子點個贊

“做孩子們的親人和朋友”,這是武漢一中新疆內高班的工作準則。就是在這樣的工作準則下,加拉力夏決定留下來,完成既定的無悔選擇。加拉力夏留下來了,倍感欣慰的不只是新疆部老師,還有希望孩子做“帕米爾雄鷹”的加拉力夏的父母。

帕米爾的雄鷹


兄弟情深


塔吉克族小姐妹

見到孩子的老師,加拉力夏的父親非常激動,不停招呼老師們要多吃,并親自示范手抓飯的吃法。入鄉隨俗,這些平常斯斯文文的老師們也都大快朵頤,賓主盡歡。

手抓飯是這樣吃的


內初班的弟弟:我也要讀武漢一中

再見,塔吉克

告別加拉力夏的家人,時間尚早,一行人步行來到縣城東邊的草甸上,塔什庫爾干河依偎在石頭城的腳下,靜靜流淌,遠山雄渾地佇立著,夕陽映照著雪峰,投射出令人沉醉的光芒。回想來時路途的艱險,我們折服、敬畏于大自然的力量,它摧枯拉朽,不可預測,不可遏制,不通人情,不留余地。但是,大自然又是我們最好的朋友,讓我們歷盡艱難后,讓我們流連于純粹的壯美。

我們都有一個家

厚厚的草坪上,幾個塔吉克的孩子歡快地踢著足球,他們就是必定要在帕米爾高原上振翅高飛的雄鷹,他們是加拉力夏的昨天!


這是中國足球的未來

不遠處,一群塔吉克羊準備回家了,它們的腳下就是一片神奇的土地,供你生長,催你成熟。一只雄壯的公羊,背負著滿天的霞光,回望著又度過一天好時光的草場,在這里,所有的動物和人一樣,都是大自然的生靈,都是這片神奇土地的共有者,他們相互依存,共同守望。那夕陽下佇立的身影,應該是在期待明天燦爛的晨輝。



 回家

回望

補記:新學期開始,經易承望老師和全班同學一致推薦,帥氣的加拉力夏成為武漢一中2016屆國旗班光榮的一員。

 

未完待續:

穿越大半個中國來看你(五)

         你 一 定 要 認 識 的 男 孩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“一鶴沖天”孫帥東的信念

 孫帥東擁抱親情,托舉責任!

上一篇: 穿越大半個中國來看你(三)
下一篇: 穿越大半個中國來看你(五) 你 一 定 要 認 識 的 男 孩
色 亚洲 日韩 国产 综合,免费啪视频在线观看视频久,久久夜色精品国产,国产一区精品视频一区二区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